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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lected Category: ●月姬-Arcueid路線翻譯(再版) (5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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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要模擬考的人…
死前丟出一發…(炸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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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想只剩最後幾章了,如此下去也不太好,沒有個完結總是不高興。

一是時間上雖然沒辦法如以前那樣,可以花整天翻好一章,但可以利用一些零碎時間來慢慢完成。

二是發出來也是為了要時刻提醒自己,還有這事沒做完,想想寒假也不一定有時間,只剩幾章要等一年再繼續又太誇張了。

三是讓大家知道,我還有在動(笑)

總之、就是這樣啦。

因為先前文章排列的關係,過一陣子後應該會把文章時間改退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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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ood End 黎明之月

(2,忘了愛爾奎特)


從那位在斜坡上的家,朝著學校走去。

早晨跟平常完全沒有變化,被平靜安穩的空氣包圍著。

已經是秋天結束,冬天來臨的季節了。

並沒有夏天那般的炎熱,也沒有冬天那樣的寒冷,是個曖昧的季節。

也許,這稍微使我的心情變的有些透明。

 

在學校附近,看到很多穿著學生制服的學生們。

可能是因為今天星期六吧?大部分的學生們,臉上都帶著笑容的在街道上走著。

穿過這個十字路口之後就是學校正門了。

自從搬回遠野家之後,已經過了一個月了。

這條上學的路也已經開始習慣了。


信號燈轉為了紅色,於是我在人行道前停下了腳步。


「……………」

每一次,在這裡遇到信號燈變成停止的時候,我都會想起來……想起了,那個時候。

在這個十字路口,那傢伙現在就在那裡等著……愛爾奎特正坐在護欄上等待著遠野志貴。

 

「─────咦?」

 

不由自主的,發出了聲音。

在車水馬龍的道路上,跟那時相同的光景開始擴大起來。

 


「─────什」

在那裡的,是她。

到達肩口上的金色頭髮和白色的衣服。

細長的眉毛和紅色的眼睛。

───可是,應該不是我看錯吧?因為那身影並沒有消失。


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」

信號燈變成了青色。

學生們開始流動起來。

在那之中。

只有我是停著不動的———只有她,注意到了我。

 

"呀呵~"發出了跟聲音非常相襯的笑臉,愛爾奎特她橫越過了馬路。

「──────」

發不出聲音。

心中充滿了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感覺。

───比如說,感覺這就像是個討厭的幻影。

因為能再次的看見她的身影,我高興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。


「你好。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嗎?」


……不敢相信。

這個幻影、連聲音都有。

 

「志貴?吶、你為什麼沉默了哪~?難道你忘記了我啊?」

從下面往上窺視著我的,那雙紅色眼睛。

……我應該是沒有忘記的。

可是,同樣的…她,應該不是活著的才對啊?

「──────」

我說不出話來。

她像個不高興的貓一樣,"唔~"的揚起了眉毛瞪著我。

 

「吼,什麼嘛!我一直忍耐著想去見你的心情在這裡等待著耶!……難道說,志貴你生氣了嗎?」

「唔─────」

……我真的不敢相信。

現在,就算在我面前的是個幻影也無所謂了──真的,是真正的────

 

「……愛爾……奎特……?」

「就是這樣唷。───太好了,我還以為志貴跟羅亞那一戰之後就變成廢人了,真讓我擔心呢!」

「────」

──等、等一下。

那個───我現在還很混亂,我應該說些什麼、該有怎樣高興的表情、該做些什麼!?

真奇怪───胸口好像充滿了,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東西。

 

「志貴……?吶,你從剛才就很奇怪喔?嘴巴張的開開的,眼睛連眨都沒眨的說。

……不過啊,因為你這樣子也很有趣,所以我也看不膩啦。XD」

「────愛爾、奎特…」

「我說啊……真是的,你從剛才就一直只重複我的名字。人家特地來跟你重逢的耶!可不可以說些其他比較好的話啊!?」


────啊啊,真的沒錯。

還能這樣開玩笑,會這樣說的也就只有那傢伙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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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rn End 月姬

「志貴少爺,已經早上了。該醒來了」

……聽到了那個已經習慣的聲音。

「志貴少爺……請醒醒。如果跟昨天一樣也遲到,這樣可就違反了跟秋葉小姐的約定了」

……這種冷靜的催促聲,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來是誰了。

「志貴少爺…算了這樣也好,今天早上就也讓秋葉小姐責備吧」

……什麼啊,什麼"這樣也好"啊,太無情了吧!

「……起來了。我要起來了啦,等一下…」

蓋上了床單,打算慢慢的起來。

 

「早安,志貴少爺。」

「嗯,早安。」

帶著還睡迷糊了的腦袋這樣回答,戴上了眼鏡。

時間是早上七點。

翡翠還是跟往常一樣,在這個時間過來叫我起床。

「那麼早餐已經準備好了。換好衣服之後,請到餐廳去」

行了一禮之後,翡翠她離開了房間。

「哈─————啊」

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從床上起身。

換上了更換的制服之後,突然的,我將視線投向桌子那邊────

……在桌子上,放置著從那時以來就沒有再用的短刀。

窗簾輕輕的飄搖著。

是翡翠打開了窗戶,在越過窗戶看到的天空,看來是個大晴天的樣子。

但是,那吹進來的風卻讓我的皮膚感到寒冷。


於是我往窗戶走近,想要關上窗戶。

 


─——結果。

在那之後,我在自己的房間裡醒了過來。

看來是學姊她把我搬回來的,幸好秋葉還不知道我離開房間的事情。

從那夜之後的一個星期。

遠野志貴的生活,跟以前一樣完全沒有變。

我跟秋葉她,或多或少,感覺上會覺得有一點不融洽,但彼此之間還依然是兄妹的關係。

如果把學校在修理懸空走廊這件事除去的話,一切都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改變。

……不,其實還是有變。

在這所學校,已經沒有人記得,叫做希耶爾的學姊的事情了。

曾經在街道上騷動的殺人魔事件,在那之後,一件也沒再發生了。

並不是因為犯人被捕讓夜晚的街道變得更冷清,而是回到一個月前那種平靜的夜晚。

結果、我───

胸中好像被挖了個洞一樣,已經無法再像以前那樣了。

……或者該說,已經無法忍受了。

偶爾我,會隨著時間過去,逐漸覺得越來越沒有希望,彷彿感覺已不能夠再觸摸到一樣。

漸漸的……或許我會一直忍耐著,直到習慣了這樣的事情,從此普通的生活下去。

不過,我想那可能性只有一半吧。

 

─———就這樣,在那之後。

我每天都遵守著,跟那個女人的那最後約定。

「─————秋天,也要結束了啊」

外面,是幾乎要讓人窒息的蒼色天空。

作最後一次大大的深呼吸,然後將窗戶給關上了。



(1,遵守約定)

 

課程結束了,教室裏已經沒有任何人,即使已經日落了,自己也還不想回家。

赤色的教室。

窗外那燃燒般的黃昏正在擴大著。

沉沒在深空之中的,紅透的太陽。

「─────」

我一直,這樣等待著。

牢記著跟她的約定,我不會忘記的,會一直的在這裡等待的。

 


…那一個不會實現的約定。

「事情全都結束之後───打倒吸血鬼之後…在分別之前,再像這樣一起玩吧?」

她,感到不可思議的歪著頭。

「所以我說啦───是真正的,不是因為什麼義務、責任這些的,就這樣沒意義的在一起,我只是這樣想」

……自己忍不住說出了那樣的話。

心裡只是,想著她的事而已。

「要是你很忙的話那也沒關係。反正我也只是想想而已」

……這不過是。

身為互相共同努力的夥伴而已。

就像非常要好的朋友一樣,真的,我不過是想要留下些什麼回憶罷了。

一定───她那個時候一定很高興。

 

嗯───!事情結束之後,再來這裡吧志貴!

什麼意義都沒有,那個一定,一定非常快樂的!───


我茫然的睜開了眼,點了點頭。

在這晚霞照耀的教室裡。

她,單純的露出了笑臉與我這麼約定了。

 

───那個約定,我還記著。

───那個笑臉,我還記著。

───所有一切,我還記著。

不能忘記。

不會忘記的。

在這燃燒般的教室之中,要來這裡的約定,我會一直一直的記著───

 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深深的沉入。

直到這朱色消去的幾個小時裡。

直到這深紅的空氣消失的安靜的時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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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明月照耀下的走廊,我們面對面。

羅亞站在她之前在的地方,動都沒動過。

至今都一直默不作聲的看著我們,似乎是在炫燿著壓倒性的優勢所帶來的餘裕。

「不會吧,你還活著呢?」

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,羅亞這麼說著。

───我取下了眼鏡,拿著短刀。

「能夠看到死的人好像就很擅長逃出死的樣子。並不是生命力強弱的問題呢。

───不過。那在一般情況下可是被稱作迴光返照的喔。」

「……活著就是罪惡這點,我跟你可是彼此彼此。不管是我還是你這傢伙,都死過了一次呢。」

"確實如此啊。"羅亞好像感到非常有趣似的笑著。

「從死回來的人可以理解死。我跟你啊,可是在這之中有著更特別的力量的例子。

我到達這種程度,已經體驗了十七次的死───但是你只有一次。老實說,這就是才能上的不同。我對你轉生後會得到怎樣的能力,很感興趣呢?」

───那充滿餘裕的,刺耳的聲音。

「……我有兩件事要問你,一件事要教你。」

頭漸漸的痛了起來,我說著這樣的話。

「───哦?好啊,說說看吧。」

來自絕對優勢的餘裕。

羅亞,好像很快樂似的這樣回答了。

「……第一個想問的,是最重要的事情。

你這傢伙───為什麼要殺愛爾奎特?」

「要說為什麼也沒什麼。對於要取自己性命的人。先殺回去這是理所當然的吧!?

話說回來───我想要的並不是這麼弱的公主。

這次的我,絕對會把公主給解體沒錯。雖說如此,跟一介已經跟吸血鬼沒有差別的真祖較勁也毫無意義。

既然已經判斷出沒有價值了,所以我決定就這麼作。對於這種結果為終結,我也感到可惜啊!」

呼呼。

歪著嘴角的,『敵人』這樣笑著。

───我的頭好痛───

快點───哪怕一秒也好,快點停止他的性命───

這傢伙要是再『存在』一秒,我是絕對無法忍受的!

「那麼…之後呢?今後你有什麼打算?難道是要用這身體跟我鬥嗎?抵抗可是沒意義的喔,志貴」

……這種事,我自己最清楚。

──突然來襲的暈眩,讓我跪在了地上。

就算這樣───就算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,我還是瞪著他。

「算了算了。即使你看到了我的『死』,不能碰到的話也是沒意義的。

志貴──我呢,我對你的能力有很高的評價喔。

……哼嗯,反正四季的人格也漸漸消失了。對你的怨恨也沒有了,現在的我比起四季,是比較偏羅亞的吧?

算了,反正這也只是瑣碎的小事。」

羅亞朝我走來。

「這個力量非常棒吧!志貴。

高興吧!擁有直死之魔眼的人在全世界只有我跟你而已。這種稀少的能力要是消失了就太可惜了,而且我們是相同的。比起其他人更能互相理解吧!

成為夥伴吧?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!」

「……你是說,要我當你的同伴了?」

「不。我並沒有說要你當我同伴。而是說要你成為我的同伴。跟你的意志無關。那樣的東西也會成為阻礙。

放心吧───我會吸你的血,之後再掠奪你的靈魂。你將昇華為沒有任何猶豫,只為行使自身能力而存在的一個存在」

「……是喔。那麼我還有一個問題。

你所看見的東西……是線還是點?不,更簡單點問好了。你所看到的東西只有生物吧。除此之外應該看不見吧?」

「……嗯?當然了,如果不是生物的話就沒有生命。作為生命起源的"要害",只有生物才有吧!」

「────果然。那麼就是這一點了,吸血鬼───」

我握緊了短刀───大腦早已被頭痛給支配著,現在能看到的東西只剩下一個了───

「……我真不明白啊,這與你打算活到最後的遺言不相稱啊?……算了,聊天就到此為止。我還要去找那個不知藏在哪的教會的女人。

───高興吧!志貴。成為我的下僕之後的第一個對手,就是那個你委託的女人。」

羅亞,來了────

───歪斜的視界已經無法捕捉到羅亞的身影。

「──我所看到的東西跟你是不同的,四季。」

頭腦的深處────

喀嚓、───打開了開關。

「你這傢伙,看到的不過是生命而已。連理解死的程度都沒有。所以你殺不了我,只能殺死已經衰弱的女人。」

腦隨,已經變得白熱。

「───什、麼?」

「一直看著死的話,就不會保有正常的意識。你所理解的不過是生物生存的部分。

能夠看到的死───就連站立也做不到。」

 

───要舉例的話,就像月世界────

彷彿什麼事物都死絕的荒野一般────

眼中所看到的東西全都綻開著死────

有如摸到就會消去的世界之事象────

 

「你───在說什麼…!?」

「…………能夠看到事物的死,只不過是將這個世界無比脆弱的這個事實擺在眼前。

地面如同不存在,天空都將在下一瞬間墜落。」

「什麼啊───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,你這傢伙…!!」

羅亞的聲音正在動搖著。

……那也是當然的。

因為我所說的,那傢伙連一毫米也無法理解。

也就是說───那傢伙的跟我的眼睛,只不過是相似,但卻是完全不同的東西。

「───住手!那眼睛───不要用那個眼睛看我!」

羅亞的聲音夾雜著恐懼。

這正好是他自己說過的───"人類,是本能的害怕著未知的生物。"

「……彷彿一秒鐘後整個世界就要死的錯覺,你不懂。

───那才是,看到死的事實。

那眼睛,不是能讓你如此得意炫燿的力量。」

沒錯,就連走路都感到可怕的那個時候。

要是我───沒有遇見那個人的話,我的過去會變成怎樣呢?

「這是你的錯誤,吸血鬼。

生命與死不過是有如背對背,永遠無法互相對視的兩個東西───」

「所以我說了───我說你不要再用那眼睛看著我了……!!!!」

羅亞跑起來的腳步聲。

但是──我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倍。

「───讓我告訴你吧。

這就是,所謂的"殺死事物"。」

如此宣告著。

鐺───刺入了走廊的『點』───瞬間───在走廊遍佈的線,瞬間蜿蜒起來。

「什─────!」

就連羅亞的叫聲,也隨著崩塌的瓦礫聲消失了。

走廊,就如同字面上一樣,完全的被殺了。

沒了意義的碎塊,瞬間開始瓦解崩落。

對羅亞來說,這根本完全是突然的意外。

羅亞被捲入走廊的崩壞,隨著瓦礫的碎敗,往地面落下───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眼前的一切是───走廊崩落著。

我帶著疼痛的頭,以及那僵硬的身體,往樓梯過去───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越過了愛爾奎特的屍體,往中庭急速前進。

 

 

……在明月之下───

在原先有走廊的中庭那裡,有一面化作瓦礫的海。

那片瓦礫之海的中心,有個不斷晃動著的人影。

「……………」

看來真的是"活著就是罪惡"哪……

我拖著幾乎一步就要跌倒的身體,往那個地方移動過去。

 

……哦…真是了不起……羅亞的下半身幾乎不存在了。

雖說如此,但從瓦礫堆中爬出來的羅亞的上半身,好像跟下半身毫無關係的活動著。

對於那個強韌的生命力,我也許該表達純粹的敬意才是?

「───那到底是什麼啊…剛剛那個…」

雖然羅亞自己不斷顫抖著,他還是這樣強撐著碎碎念。

我走在瓦礫之上,往羅亞眼前走去───。

「───志貴…」

羅亞抬起頭看著我。

那個眼睛,充滿了像要滿溢出來般的憎惡情緒。

「───怪物」

充滿憎惡的怨嗟聲。

「是誰呢?」

我回答,站在羅亞的面前───羅亞的『死』在心臟再稍微偏右邊的地方……

用短刀就這麼利落的──刺下去。

像是貫穿了紙張的感覺。

這個感觸才是確實的『死』────

 

"啊、"

 


羅亞只發出了這樣短短的聲音。

……他是體驗過死的男人。應該是相當清楚這個感覺了吧?

「……這應該不可怕吧?畢竟這對你而言已經是很熟識的道路了。假如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的話,那麼應該只有一個────」

 

 

 


「───這一次,你再也不會回來了。」

 

 

 

 

我拔出了短刀,轉過身去。

羅亞還沒有死。

看來他跟愛爾奎特同樣,因為長生的關係而多少使得死的過程長了些。

「哈…………啊」

意識暈眩起來。

如果說身體已經是極限,那麼大腦更是極限了。

……愛爾奎特她說過。

礦物的死,不可以太勉強著看。否則這樣腦血管會被燒壞,諸如此類的話。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───那樣的事,我已經無所謂了。

如果這樣就能解決的話……如果我成為廢人這樣就好的話……要是我更早的將羅亞解決掉………

這樣,你就不用作那樣的事了────

「………!?」

……跌倒了……我自己跌到了地上。

腳尖好痛。

回過頭去一看,在那裡的────是上半身還在爬動著的,羅亞的身影。

「你、你你、你這渾、蛋——」

眼中佈滿血絲,向著倒下的我爬過來。

「消、消失、我要、消失、了——」

沾滿血的雙手,纏住了我的脖子。

「你做了、做了、什麼——我要消失了、為什麼、怎、麼、把、我殺死、死死死死死死死死、的的、的的、的的的的的的的——」

如同刀刃一般的嘴張開,向著我的喉嚨咬了下去───

「不會、消失、我和你、是相連、的…移到、你那、邊去、的、話、存在之鎖、還、不會被切斷……!!!」

───——他的牙────刺入了我的喉嚨。

「啊————」

突然消失了。

羅亞的身體,在一瞬間被切得七零八落───

 

「───好了。這樣,殺了這個人的就是我了。」

手中握著劍,學姊她嘆了口氣,站在那裡───

「……咦?」

我一時之間還搞不大懂學姊的意思。

「所以說啦,殺了羅亞的人是我。

……不管對方是怎樣的傢伙,殺人這件事是不行的。你,是不應該來到這一邊的人。所以,動手的人就是我囉!」

學姊兩手插著腰,好像很了不起似的說著。

「……學姊……這個是詭辯吧?」

「詭辯、嗎?不過若是溫柔的謊言這樣也好。即使是偽善,但也是有存在著救贖不是嗎?」

「──────」

這句話好像是……

好像是她說著"不要說如果的事情"時,對那傢伙所回答的台詞。

「……說的,也是……不管怎樣───如果知道在某處,存在著救贖的話───」

那個是多麼幸福的事啊。

「那麼,那也已經無所謂了。不要緊嗎遠野君?有沒有被咬到!?」

學姊看照著倒下的我。

「──────」

意識開始遠離。

已經不想再活動了,腦部現在只想要休息。

 


「……君……志貴………我說……!」

……漸漸的,遠去。


我的眼睛沒有閉上。

在頭上的是如同玻璃工藝品般的月亮。

意識完全的中斷了。

在那之前……啪嚓一聲、如同切斷電視電源般,想起了什麼事情……。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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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愛爾奎特────!」

呼喚著她。

閉著的雙眼,就像剛睡醒般,無力的睜開了。

「啊哈───讓你看到了、丟臉的樣子、了……」

滿是破綻的明亮笑容───愛爾奎特她,露出了恍惚的笑容。

「說……說什麼傻話哪你。為什麼───為什麼,要───」

……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

明明想要、想要說些更適合的話,腦卻一片空白。

因為我,已經沒辦法冷靜了。

抱著的愛爾奎特的體溫,已經是絕望的溫度。

要是現在取下眼鏡的話───將會看到,更加絕望的樣子。

───那是我。

那是我,絕對不想看到的。

「為什麼───為什麼,為什麼───」

只有這樣的話可以說。

不斷的自責著,用力的──用著至今最強的力量,緊緊抱著愛爾奎特。

……但感覺不到她回抱的力量。

愛爾奎特的身體,已經一點力量都不剩了。

她只是,高興的,露著笑容。

「騙人的─────!」

沒錯。這樣的情形,是騙人的。

「───為什麼───為什麼這樣───為什麼要一個人,做這件事……!我們是夥伴,要一起努力的───要互相幫助到最後的,不是這樣說好了嗎……!!!」

「……是嗎……這樣的話,好像是呢。我好像……忘記了…」

「這種事不要忘記啊……!!這樣的話──這樣我不是很差勁嗎!?都說了要、幫助你…都說要幫助你了───但是卻連一點,都沒有,幫到你──」

「……嗯嗯,沒有那樣的事喔志貴。我,你已經幫助我很多了。……所以你已經……不用,再、幫了───」

咳。

從唇邊流出了血,她痛苦的笑著。

「……所以,作為回報,我想要,做到這一點點。最後,能夠從羅亞手中保護志貴──太好了……」

「───────」

我說不出話來。

……愛爾奎特的眼睛,似乎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
不管是自己的傷口的事情,或者羅亞還活著的事情也是。

……她的時間。

在受到那一擊的瞬間,就已經宣告結束了。

「啊───啊、啊。謝謝、你。太好、了───」

"你在說什麼啊?"

連這種謊言,我,都無法順利的說出來……

……愛爾奎特她眼睛的顏色開始變得薄弱。

體溫,也漸漸的消失───

───消失。

我就要這樣失去了她了嗎!?

「……愛爾,奎特…」

「───什、麼?」

「──吸我的血。這樣的話,你的力量就會回來了吧……!!」

……我什麼也沒想。只是單純的,這樣叫著。

「…………」

愛爾奎特沒有回答。

只是,微弱得幾乎看不到的───搖了搖頭。

「───為什麼!?

難道說,你還要說你害怕的話嗎!?夠了,你聽好!之前你也說過了吧,如果鳥跟魚有跟自己一樣的理性還會不會吃之類的話。

如果是我,我會吃。因為不吃就不能活下去。為了生存而奪走某些東西,這在自然界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……!?」

那是愛爾奎特自己說過的話。

又為什麼。她的眼中帶著哀傷──還是搖頭。

「我,並不是,喜歡,如果這種話」

拒絕的台詞。

那個是───我的,口頭禪……。

愛爾奎特說過。

喜歡如果之類的事情。是因為,在那裡感覺到了有救贖。

「───是,嗎?我、我是喜歡的。

或許像是詭辯。就算這樣,還是感覺到──在哪裡,可以得到救贖」

"感覺到救贖存在著",我想說這樣的話。

但是,喉嚨在顫抖著───就連要順利發出聲音也沒辦法。

「……好像是這樣呢……可是我,現在有,比起那個更想要的東西…」

是什麼?我用顫抖的聲音問。

「嗯……我想要,志貴,吻我」

───什麼。

這麼簡單的事情,就好了嗎?

 

重疊的嘴唇。

那個沒有往常一般的甜蜜,也沒有溫柔的感覺。

不過只是───冰冷的嘴唇,碰觸到了自己的嘴唇而已,沒有任何的溫暖。

在那之後。

她打從心底的高興、笑著。

「……太好了。我一直,在憧憬著」

「……這樣啊。憧憬著奇怪的事情呢,你啊」

「……嗯,真的很高興。明明只是這麼簡單的小事,卻覺得非常的快樂。即使一直活下去,也不會感覺到現在這樣的幸福。」

────所以。

「即使就這麼消失了,或許也不算壞」

她輕輕嘟噥著這樣的話。

 

────然後,她的體溫消失了。

 

 

「愛爾……奎特……?」

她沒有回答。

她的身體明明還在這裡……還依然是這麼的柔軟……

甚至我的耳朵,還依然記著愛爾奎特的聲音。

───已經……再也不會………

她的一切,已經…再也不會重現了────

「啊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」

我到底在做什麼!?

……這傢伙,我明明是想讓她幸福的───

我明明是想教她各種事情的…

我明明想帶她到各種地方的…

想一直一直的…在一起…

────那個願望,已經永遠無法實現了。

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」

她被殺死了。

不管怎樣,現在她不在了。

非常突然的、什麼話也沒有說的,就這樣一個人任性的逝去了……

這種事─────我這一生也無法忘記。

這樣的死亡───像要讓人發狂的,這種安靜的心情。

…喀。

至今一直靜觀著的男人的腳步聲響起。

「結束了嗎,志貴?」

「啊啊,結束了。」

───回答後。

我,往自己的敵人轉過頭去──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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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到達學校了。

學姊抱著我連一口氣也沒喘過,一個人好像全力疾走般的將我帶過來。

「遠野君,可以走嗎?」

「───勉強吧。之後就要跟羅亞去殘殺了,現在可沒有聊天的時間了」

「說的也是哪。那麼接下來請用自己的腳走吧」

學姊將我放了下來。

「─────」

校舍裏,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靜。

如果進去裡面的話,那麼之後就要跟他戰鬥了。

哈啊,在深深的呼吸之後,我取下了眼鏡。

傳來頭痛的感覺。

不能滿意活動的身體,讓人想要用力大叫出來那樣的,難以忍受。

「………真麻煩哪」

學姊嚴肅的抬頭看著夜空。

月相是滿月。

輝煌流下的月光,照著夜晚的校舍。

「……你說的麻煩,是指什麼?」

「……是。原本真祖是被稱呼為月之民,受月齡的影響非常強烈。

所以真祖直屬的死徒羅亞他本人也是一樣的,我想今夜的羅亞更加無限的接近不死身。

……就算是我現在的裝備,或許也無法殺了他說不定」

喀嘰,咬著牙的聲音。

───無限的接近於不死身,嗎。

但是,那跟我沒有關係。

如果能夠靠近的話。就算我在下一瞬間會被貫穿胸部,只要能靠近的話───我,要貫穿那傢伙的『死』。

「───不過今夜還真是明亮哪。看來想要在黑暗中潛伏也很困難」

哈啊,學姊嘆了口氣。

……月光結冰般的青色夜晚。

就連這光也能看到,死之線。

「是啊。我對月光這麼明亮的夜晚,也感到討厭」

「遠野君……?」

腦隨被壓迫著。

「……並不是說太陽,月亮微弱的光反而讓我看得清楚。那強烈的可以讓線消失的陽光,還有真正的黑暗,這才是我喜歡的」

不是疼痛的事實在壓迫著。

「啊啊───今夜好像特別容易發狂呢。

好像連死都非常容易的,在這月之荒野般」

──但是,這樣的話。

即使是萬分之一,也不會放過羅亞的『死』的。

戴上了眼鏡。

將短刀握在掌中,往校舍的方向走去────。

 

小心的來到正門。

我想要滿意的行走還是很困難。

到校舍的這段距離,讓人感覺真是遙遠。

「遠野君,就在這裡分別吧」

突然的,學姊說了這樣的話。

「從這裡開始一個人走吧。我有一些別的行動。」

「……別的行動是───學姊你,要做什麼?」

「我說啊。我的目的可是處理羅亞喔!

當遠野君跟愛爾奎特被羅亞殺的那個時候,我要趁著那個空隙將羅亞裁決。」

非常認真的,學姊很乾脆的說了這樣的事情。

「……看來,是認真的哪?學姊」

「是的。在工作中夾帶私情就到此為止。

遠野君是為了她而戰鬥的吧?同樣的,我也有我自己的理由。所以───我是不會再幫助你更多了」

「這樣啊……嗯,謝謝了學姊。

或許會就這樣離別了也說不定,不過,我,喜歡學姊。跟學姊還有有彥三個人,說著那些傻話的時候真的非常快樂」

「────是啊。我,也覺得那好像夢一樣」

學姊就像黑色的影子一樣,就這樣消失在校舍之中。

「那麼─────該走了───」

鞭策著走路就感到暈眩的身體,往校舍之中前進。

 

 

……校舍之中滿是創傷。

像是被小型颱風破壞過一樣,就這樣不斷的往上往上移動著。

愛爾奎特跟羅亞的戰鬥,好像已經開始了───。

「……在上面一層嗎……!?」

說著,跑上了階梯。

 


「哈啊───哈啊───哈啊─────」

到達了四樓。

沿著牆壁延伸的傷痕,就這樣往走廊的盡頭───連接校舍與校舍之間的懸空走廊過去。

「可─────惡…!!」

勉強移動著蹣跚的腳步,往懸空走廊跑去。

 

穿過走廊,來到懸空走廊的轉角處。

───那裡,就是終點。

在懸空走廊之中。

兩個人影,保持著距離互相瞪視著。

在懸空走廊的盡頭,對面校舍的走廊前,似乎還很有餘裕站著的四季。

在懸空走廊的正中,呼吸正慌亂著的,單膝跪在地上的愛爾奎特的身影───

「愛爾奎特────!!」

我立刻往那個方向跑去。

但是,在那之前────跪著的愛爾奎特往我這裏看了一眼。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!?」

身體不能動……!?

在看到愛爾奎特的眼睛那瞬間,身體────就像變成了石頭一樣,完全不能動……!!

「───真過分哪。用魔眼束縛了特意前來的夥伴呢。為什麼不接受他打算一起死的好意呢?」

ㄎㄎㄎㄎ(くっくっく)。

感到愉快的,四季───不,羅亞笑著。

「魔眼────為什麼!?」

為什麼,為什麼愛爾奎特要對我使用!?

我明明是………

我明明是特地趕來的────

「───為什麼。為什麼啊愛爾奎特……!!」

愛爾奎特將眼睛從我身上,轉向了羅亞。

……什麼都沒有說。

愛爾奎特她什麼,都沒有跟我說。

只是對著眼前的敵人,痛苦的凝視著。

「為什麼────為什,麼────………」

我連發出聲音都快要不行了……並不是因為愛爾奎特的魔眼。

都來到這裡了,卻對這樣無能的自己感到悔恨───至今一直勉強活動的身體,開始失去溫度。

看著這樣的我跟愛爾奎特,羅亞大聲的笑了起來。

「───這樣啊,終於下定決心了是吧,公主!!」

羅亞開始一步一步的朝愛爾奎特走來。

愛爾奎特還是跪著的樣子沒有動。

「唉呀唉呀,真了不起呢志貴。公主為了讓你逃走要跟我拼命的樣子呢。

不過啊,過去的公主非常可怕,但是現在你也只是個吸血鬼。真祖的力量已經沒有了呢。

───真是的,就這樣隨著自己的慾望墮落不就好了嗎?」

「閉嘴!」

愛爾奎特的聲音響撤在走廊。

───這個是怎麼回事。

這也許只是我眼睛的錯覺───愛爾奎特周圍的景色,開始搖晃起來────

「唔───」

走過來的羅亞停下了腳步。

「───空想具現化嗎?竟然還有這樣的能力,不愧是真祖的王族。」

羅亞害怕的後退了。

「但是,你無法戰勝我的。因為我有個你沒有的東西。」

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」

愛爾奎特的呼吸停止了。

像是放棄現在自己一切的活動,像是在積蓄著力量般,那樣的危險。

「你也知道吧?沒錯,那就是死的實體驗。

我知道死,但你不知道。那就是我們之間決定性的差異。

……不過嘛,活著的生物無法體驗到死。能夠知道那個的,恐怕只有我這個轉生無限者吧!」

……愛爾奎特的周圍開始搖晃,漸漸的強大起來。

「人類是本能害怕著未知的生物。那個就算是身為超越者的真祖也是不變的。不管學習了怎樣的神秘,或者身為多麼長壽的生物,也無法體驗到死。

你們透過拒絕死亡來得到強大的力量,同時也造成了自己的弱小。

逃避死亡的你們,和,接受死亡的我。那就是愛爾奎特・布倫史坦德跟米海爾・羅亞・巴爾丹姆楊之間"質"的不同。

「我現在也作為人而活在人的時代。從時代脫離的亡靈的你,沒有處罰我的權利───」

磅的一聲──懸空走廊的玻璃窗開始破碎。

「───我知道。"死",那個黑暗。數十次陷入又脫離的那個虛無───!

因此對我來說,死亡不過是一種必然經過的儀式。

就算這個肉體死滅了,羅亞依然會在這個人世誕生。在這裡跟我拼命是無意義的,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呢?」

羅亞攤開了雙手說著。──愛爾奎特沒有回答。

「───真沒辦法。即使這樣也要向我挑戰的話,我也不阻止的。不過到了那個時候,你可得接受千年的代償喔。」

放下了雙手,羅亞放低了腰。

愛爾奎特周圍的搖晃,好像現在就要爆裂開一樣─────

「啊─────」

聲音,出不來。

───糟糕了。

───這樣下去就無法阻止了!腦中不斷鳴響著這樣的警告。

我也不知道為何這樣想的理由,甚至連證據也沒有。

只是,至今看過很多死亡的我知道。

羅亞跟愛爾奎特。兩者中的一個,接近死亡的危機感。

「住────手」

……聲音發不出來。不能……發出來。


────咚。


響起了切開大氣般的聲音。

在愛爾奎特周圍的歪斜,開始侵食著整個走廊。


咚咚的,整個走廊在脈動著。

窗戶也是牆壁也是,愛爾奎特面前的走廊跟校舍也是。

簡直像是切菜般出現了數十、數百、數千的,數不完的的斷層,像波浪一樣蜿蜒而去。

「噫──────!!」

羅亞的身體一瞬間消失了───歪曲了,被切斷,被壓縮。

只剩下了一隻腳。

走廊的波動立刻消失了。

剛才的畫面就好像只是瞬間的錯覺一樣。

走廊又回復了原來的樣子───

───只是,站在那裡的羅亞只剩下了一隻腳。

 


但是,這還不是結束。

 

「啊─────」

羅亞的腳動了起來。

那個過程────每前進一步就會從腳,腿,另一隻腳,身體,雙手,逐漸生長出來。

「─────」

愛爾奎特依舊是跪在地上的樣子,沒有動。

在她的面前。

羅亞的臉,從頸部長了出來。

「愛爾──────」傳達不到的呼喚聲。

完全復活原樣的羅亞,就這樣的,輕鬆劃過了愛爾奎特的腹部。

看似輕鬆的切過了『線』,肉沒有裂開,血也沒有流。

「───好危險好危險。選在今夜看來是正確的。如果沒有滿月的狀態的話,就不會從腳復原了哪~」

「───────」

「還有啊公主。你是不能從這個傷口蘇生的。我的爪啊,跟那邊那個男人是相同的能力喔!」

咚───愛爾奎特倒在了地上。

「───這就是體驗過死得到的力量。

或許很諷刺,不過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使用它的方法。教給我的人是他。對於看過死的我來說,讓事物給予死的型態並不是什麼難事。」

誇耀般的說著,羅亞踢了踢愛爾奎特的身體。

咻咻,愛爾奎特的身體被踢飛了出去。

「愛爾奎特──!!」

我的身體動了。

───也就是說,已經沒有愛爾奎特的魔眼限制的力量。

……愛爾奎特的力量,已經……無法再使用了。

「────嗚!」

猛然的將這種想法給甩開,抱起了愛爾奎特的身體。

 

───在那抱起愛爾奎特的瞬間,我…打了個冷顫。

愛爾奎特的身體非常冰冷───剩下的熱度,就像蠟燭的火焰般微弱。

眼前還有羅亞。

但是對我來說,那都已經無所謂了。

現在的我只是───想要救,愛爾奎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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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秋葉離開了,現在總算能進入自己預設的狀況了。

時間是晚上十點。

被四季───不,被羅亞攻擊之後,已經經過了三個小時了。

但是自己的身體還是沒辦法能完全的活動。

身體簡直就像得用遙控器控制的機器人一樣。

也就是說,雖然身體沒有任何疼痛,但卻無法任意活動手腳。

「─────哈啊」

大大的呼了口氣,讓情緒沉著下來。

原本我想要活動手臂或者腿這些比較大的部分,可是卻動都沒動。

那麼就換比較小的部分吧。

例如把神經集中讓右手的小指活動這樣。

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咕嗚」

往小指集中身體上的所有力量──全身沾滿了汗仍持續集中力量──

幾分鐘之後,小指總算是動了動。


即使只有小指,不過身體總算可以活動的感覺比較靠得住。

為了想起神經的感覺,從小指到無名指,手掌,手肘,手腕,肩膀,不斷增加能夠活動的地方。

「哈啊───哈啊───哈啊────」

可是隨著能動的地方增加,疼痛也隨之增加。

難道說───之所以感覺不到疼痛,是因為全身麻痺了嗎?

這樣子一點一點的取回神經的話,疼痛好像也同時取回了。

「咕嗚…………唔……!」

額頭上都是汗。

被刀刺中身體的疼痛開始在全身奔跑。

但是,不恢復身體的自由的話,是沒法從房間出來的。

離開房間,到街上,到學校───尋找愛爾奎特的事情,還沒做哪。

「啊─────嗚………!」

拼命忍耐著想要嘔吐的感覺去喚醒上半身。

……或許這樣做會讓我筋疲力盡,但是沒關係。

被羅亞刺中胸口的點還能活著已經是奇蹟了。我要是還想希望更多,這或許就是報應了吧?

看著胸前被短刀刺的傷─────自己的胸前,連死之點都沒有看見。

「…………?」

突然冷靜了下來。

仔細想想───如果是死之點的話,那麼根本不需爭論,我早就已經死了才對。

就連尼祿那個不死的怪物,也沒有例外。

那麼像我這種程度,應該不會跟死之點衝突到的活下來啊?

「───有時往往看到的東西,是不一定對的」

正當這麼想的時後。

叩叩,輕輕敲打的聲音,學姊進到了房間裡來。

「───遠、遠野君!?不是叫你絕對要安靜休息嗎,為什麼還想起來,你啊……!」

學姊ずかずか的走近。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我就這樣子用著無言的表情看著學姊。

「……?怎麼了遠野君,我的臉上有什麼嗎?」

「沒什麼。只是沒了眼鏡。」

「是啊,有些可惜呢。特地跟遠野君一樣的呢。」

……浮現了那樣的笑臉,學姊還是學姊。

穿著神父一樣的服裝,面對羅亞還能互相正面,果然還是我所知道的學姊。

「……謝謝。又被學姊你救了」

「嗯,這可是第三次了呢。下次請做好被我拋棄的覺悟喔!」

「……這樣啊。我知道了,會覺悟的。下次我會在受害之前行動的。」

這樣說著,直直的看著學姊。

「遠野君……難道說,你還沒從中記取教訓嗎?」

「……我說啊。什麼從中記取教訓哪,我可是受害者耶!這種事不必爭論吧?哪有從中記取教訓的道理。」

「雖然那樣,可是……遠野君,你還是很有鬥志嗎?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因學姊的話語而無言。

自己確實正如學姊說的那樣。

但是────也只能在這樣的地方動也不動的休息不去。

「───學姊。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?」

「……討厭。跟遠野君說不通哪。好吧,如果遠野君能老實點就可以了。那麼我就暫時聊一下吧」

學姊在秋葉剛剛坐下的位子坐著。

……剛才一定會停下來想,這個人的真正想法到底是怎樣?

「那麼我就問了。剛才那個人是羅亞吧?學姊」

「……是。那個是這次羅亞的轉生體。八年前掠奪了遠野君的生命的遠野四季。……關於那些事情都聽秋葉說過了吧?」


「啊啊,聽過了。……為什麼學姊,跟秋葉相處滿好的樣子?他好像討厭學姊的樣子耶。」

「嗯,被她討厭著哪。可能秋葉是討厭我異端狩獵的工作吧,我自己也只好接受了。不過,似乎是被"大部分"討厭著」

……學姊正用笑臉說著非常可怕的事情。

「───這樣啊。算了,話說回來──話題回到羅亞身上,他的住處莫非是學校?」

「……嚴格來說不是,不過將校舍當作根據地是沒錯的。大概是因為愛爾奎特沒有將羅亞剩下的死者給解決,所以他就自己出來活動了吧。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總之,也就是說愛爾奎特還沒有發現羅亞嗎?

那樣的話────還有,抓住他的機會。

「遠野君?」

「啊───沒事,繼續說吧。那麼,為什麼羅亞會拿學校當作住所?

……不,最初的時候。那傢伙感覺好像還是四季。完全沒有所謂吸血鬼的感覺。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
「怎麼回事嗎,他的人格來源是叫做四季的人物。不像吸血鬼,也是理所當然的。」

「……?等一下。四季是羅亞的轉生體吧。性格是羅亞的話,那麼四季這個人呢,這個人豈不是不存在……?」

「……不,沒有那樣的事情。

聽好了遠野君。羅亞在轉生之前選擇好肉體,作為跟羅亞不同的人格,以人類的身分成長。直到羅亞的意識浮現之前,如果作為一個人類沒有成長的話,也會發生活用羅亞的知識的事情。

當羅亞覺醒了之後,那個時候轉生的肉體就成了羅亞的行動原理。」

「如果沒想錯的話,也就是四季那傢伙完全沒有羅亞的人格?」

「……是的。意思就是說,羅亞,這個人物已經不存在了。在那裡有的不過是永遠,追求不老不死的強迫觀念。

麻煩的是那些脅迫概念意思,與歷史還有堆積厚重的魔道知識。

作為羅亞,只是追求著不老不死的課題,除此之外就算自己會變成怎樣都無所謂了。

「羅亞繼續增加死者。但那就像是『增加小孩』這種種籽本能。四季本人的意思,應該是另外跟他想做的事情不同吧。」

「……四季本人,想做的事……」

「是的。也許他的目的比起拉攏愛爾奎特這事,遠野君───殺掉你,才是他的第一優先」

「──────哈?」

學姊下的結論,我好像不能夠理解。

「四季的目的是要殺我───為什麼?」

「……說的也是。這事也滿難解釋,四季他認為,你是殺了他自己的人。」

「什麼啊。被殺的可是我這邊哪。反過來了吧?」

「可是遠野君你還活著。但是四季被殺了。所以結果就是,你成為了遠野志貴吧?

四季他被遠野內部給處罰了之後,也像遠野君那樣奇蹟的復活了。

但是,在那之後他就算回到自己的家,也已經沒有他的居所了。

可是遠野志貴卻是好好的活著,和妹妹秋葉生活著。

「意思就是───你殺了叫做遠野四季的人物了────他可以回去的地方,你全都奪走了。

因為遠野槙久而被幽禁著的四季,在知道了遠野君變成自己生活著的時候,究竟是抱著什麼樣的感情呢?」

「……四季他、認為我是冒充了自己"遠野四季"這個名字的假貨嗎……?」

「是的。我想,四季是很憎恨你的吧,遠野君。」

那是個───就連我也不喜歡的事。

但是那樣的事情,對四季來說是否無所謂呢?

對他來說,我是個了奪走他全部的,應該憎恨的假貨。

被別人奪取了自己住處的男人───

那些怨恨沒有減弱,反而在八年間積蓄著、增加著。

……最後造成的結果,就是像剛才那樣,想要確實的殺了我吧?

「──但是。被殺的是我哪,學姊。」

「遠野……君?」

沒錯,要說被奪走的話我也一樣。

八年前,那時我才九歲吧。

那個時候還活著的志貴這個人,華麗的、乾脆的被消滅了。

過去的記憶也無法再次想起。

雖然沒有想要見真正的父母親,但是自己重要的回憶也死去了。

這個叫做志貴的人,已經不存在了────

「遠野君。用憎恨是無法戰鬥的。」

……彷彿對我的自言自語感覺到了什麼危險的東西吧,學姊說了這樣的話。

我想我是不會吧,搖了搖頭。

「沒有特別想做什麼。我對羅亞是因為別的理由。」

「沒有憎恨嗎……?」

「說沒有是騙人的,只是那無關痛癢。我只不過是不能放著羅亞不管。如果放著不管……公主會一個人的。

我已經說了要幫忙的。要幫助到最後,我跟她這麼約定了」

───沒錯。

所以不能夠這樣一個人悠哉的休息。

他一直───忍受著這種程度的痛苦,在我面前卻表現著明朗的樣子。

「……我不懂。為什麼你要那麼幫助她。愛爾奎特是吸血鬼哪。不是跟遠野君不同的人嗎」

「───那些我不知道。我只是愛她。至於幫助她的理由,這樣就已足夠了」

看著學姊的眼睛,如此清楚的告訴他。

 


學姊發出了哈啊的聲音,像是贊同般的把手放在嘴上,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紅了臉。

(學姊你好過份啊,又下了暗示偷看別人記憶)

 


「───我知道了。那麼你就徹底的協助他吧,遠野君」

「啊啊。所以我就完全沒有在這裡磨磨蹭蹭的時間了。既然羅亞在學校,要是不趕快去的話────」

說不定愛爾奎特已經發現羅亞而戰鬥起來了───那個時候,完全不能保證那傢伙會沒事啊。

所以,我都已經說了要幫助她的。

雖然現在自己能夠有什麼作用這點還是疑問,但是總比愛爾奎特一個人來得好。

「───太勉強了。就算遠野君可以滿意的活動身體,現在的她還是沒有足夠的能力對付羅亞的」

「什麼不能對付……為什麼學姊你會知道那樣的事」

「因為這是單純的加法啊。

她控制著一度潰堤的吸血衝動還依然活動。正因為如此能力更加低下,恐怕連羅亞的一半都不到吧。

即使有羅亞一半力量都不到的遠野君在,跟遠野君協力的話也不能跟羅亞對抗。

「……她就快要死了。原本力量就已經很弱了,但是還得要用那虛弱的力量去抑制自己的衝動。

那就像我們說的,心肺都潰爛了卻還想要動這種事喔。」

「什─────」

…那個是什麼啊?

你剛才說什麼"就快要死了"的話?

確實她是很痛苦沒錯,可是快要死的樣子,這完全看不出來啊……!?

「當然,如果不想抑制吸血衝動的話總會有辦法的。很簡單,只要吸人類的血就行。

但是愛爾奎特大概再也不吸人的血了吧?所以越是繼續追著羅亞,她也就無限的更加接近死亡」

「別……別開玩笑了,那種事……!」

從床上站了起來。

咚,又倒回了床上。

身體動也不能動,就這樣的像團垃圾黏在絨毯般。

「哈───嗚……!」

為什麼────為什麼我這麼虛弱。

愛爾奎特都已經是那樣的狀況了,我卻─── 一個人,還不能滿意的走動的虛弱著。

「請不要作勉強的事情,遠野君。

雖然遠野君本身並沒有傷的樣子,但是現在遠野君能夠活動的生命力已經空了。

這大概就是羅亞這次的轉生體,四季的能力吧。

遠野君被短刀刺了之後,所有的"命"就都被削取了」

「……命………?」

「簡單來說就是能量。是讓遠野君生存的東西。取之不盡,用之不竭。

只要活著就能作出無限的生命力,只是那個累積的量因人而異。

因為,從一個人的身體中取出來的生命力不是無盡,而是有限的。 

在我們使用完積蓄的能力之前,會使用最後的力量再由無限的生命力繼續積蓄生命。

因此當正在積蓄的生命力被一瞬間奪取的話,不論怎麼樣無限,也沒法從那無限的生命力取出力量,那個個體的生命活動就停止了」

……命。

利用命,活著的,生命。

「……那也就是說……人類,靠這個活下去……?」

「是啊。嚴格來說不算死。大概就像沒有汽油而無法發動這樣吧。」

說著,學姊讓坐著的我躺下,好像打算就這樣讓我睡覺的樣子。

「……夠了。可以了,我不想躺著」

「真是的。竟然說想要一個人起來這種傻話。討厭躺著的話,那麼這樣呢?」

學姊強行的推起我的身體,讓我在床上坐著。

「……哈……啊」

不過是在床上坐著而已,就讓我累得喘息了。

「──可───惡……」

雖然說我已經是這樣子了,也並不是非得去學校不可。

即使我見到了愛爾奎特,這樣的我也只是礙手礙腳不是嗎……!

「已經夠了,遠野君不用再戰鬥了。羅亞的事情在幾天後就會了結的」

「───?可是……等等,什麼東西……」

「因為羅亞的轉生體已經決定了,所以法王廳……會請求來到我們的根據地。

七天之後法王猊下直屬的埋葬機關就會過來,羅亞也就會結束了。

……雖然結果又是重複同樣的事,但是這代的羅亞也只能暫且這麼處理了。」

……七天。

七天,可是………?

「……不行。那樣子,我等不下去。說不定今晚愛爾奎特就要跟羅亞了結哪!

所以───要是這樣的話,就沒有任何意義了……!」

將力量灌入雙腳─── 一邊勉強說著謊話,一邊慌亂的呼吸著,想從床上站起來。

「……學姊。我的短刀在哪裡?」

「我沒收了,不過───遠野君想要拿嗎?」

「……沒有。但是竊取別人的東西不好喔,學姊。將失物歸還原主這可是常識吧?」

說的也是哪,學姊這麼回答了,然後從那發出喀啦喀啦聲的口袋中取出短刀。

「這把短刀就當作回贈給遠野君的吧。但是,你還打算回學校嗎?遠野君」

「───啊啊。在愛爾奎特發現羅亞之前,我───」

要將他──殺死。

如果說四季的目的是要殺我的話,那麼與他的互相殘殺也就不可能避免。

這樣的話───為了保護愛爾奎特,我自己先去殺他。

「即使是那樣的身體嗎。……我還是不懂。我想知道遠野君為什麼拘泥於她的理由。

我只是想知道,之後我就不會再阻止你。」

……學姊又問了跟剛才相同的問題。

傳來的視線是沉穩的,真摯的。

看來學姊是真的想要知道答案。

「────我────」

我,想要幫助她的理由────

喜歡愛爾奎特嗎?

希望她能快樂嗎?

……啊啊,那些都只是當然的大前提。

然而,更深入點。

有著無論如何都不能退讓的東西。

「……那傢伙,一直是一個人。總覺得,不能夠就這樣放置她不管。大概就是這樣的理由吧。」

「────騙人。如果光是那樣,我總覺得你太輕視自己的生命。請認真的回答,遠野君。……那樣的理由,我無法理解」

「不,真的就是那樣的理由。

……她到目前為止都是一個人,什麼是快樂的事情她都不知道。

一直的,那麼愚蠢的,孤獨著。

那樣真的太寂寞了。沒有任何意義的人生,我不能允許。所以───」

所以只是,想讓他知道。

世界上有很多事情,大部分都是無意義又沒用的。

知道只要活著就能有很多快樂的事情,這點,就算是小孩子也知道的──

「……只不過是,想讓她知道。

那樣快樂的笑著,不管是誰都能輕易得到的,我只想教她這點。

在世界上───很多,在煩惱消失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快樂的事情,不管幾次也想帶她體驗。

這樣理所當然的事情,這樣理所當然的感覺───那傢伙,我想讓她幸福」

不管何時,都能夠真正的笑著。

愛爾奎特的笑容,我真的很喜歡。

「但就算這樣。

那傢伙至今都沒有得救的部分,不管有幾倍幾倍都沒辦法幸福。

說帳尾不合是騙人的。或許,他只有孤獨著這樣簡單的方法」

……沒錯,很簡單。

不用跟別人說話,只要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。

「……但那個一定不管是對任何人都一樣。不論是誰都能讓那傢伙幸福……。

所以───確實…我這樣不像話的身體,沒有著急的必要吧?

因為即使是別人,也不會讓她孤獨的。」

……我知道。

雖然我知道這樣的事情,但這不是理由。

「───可是,不行。

不能委託給其他的人,我不會就那樣跟那傢伙分手。

……我,她只能讓我去愛───」

可是。

我希望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,能讓愛爾奎特她幸福。

「……愛著愛爾奎特……」

身為一個男人,愛著她的全部。

「可是不只這樣,我想要自己親手讓她幸福。

所以為了這點,我的生命怎樣都可以。我不希望就這樣失去那傢伙────

───現在就只是這樣,只是這樣而已,學姊。」

……沒錯,只是這樣。

比起自己的事情,現在,愛爾奎特的事情更加的重要────

「……請不要說那樣愚蠢的話。就算是別人也不會作那種傻事。

不過,可以說世界上只有遠野君能夠這樣吧。」

大大的嘆了口氣,學姊縮了縮肩。

「───學姊」

「……哈啊,不過稍微說一下。她啊,已經充分的幸福了」

所以說,請放棄吧。

學姊溫柔的聲音,輕輕的說了這樣的話。

───と。

窗外,傳來樹枝的沙沙聲。

「……!?」

「啊,不用驚訝。不過是她走開了。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在那裡的,大概是覺得還有違和感吧,所以就只有待在那裡」

一閃,學姊將視線投向了窗外。

「對她來說遠野君比羅亞還要更優先了呢。───不過,原本她是把羅亞放在優先的」

「…………咦?」

我就這樣的,語塞。

是說剛才在窗外邊的,是愛爾奎特嗎!?

「為什麼───為什麼愛爾奎特她會到我的房間來!?學姊───」

「因為遠野君被羅亞弄傷了,所以她是擔心來看看的。然後偷聽著我跟遠野君的對話,所以現在大概是去找羅亞了吧。」

───也就是說。

她去找羅亞了結了嗎!?

「為───為什麼她要去……!?」

「這是理所當然的啊。要是聽到那樣的話,就連我也會立刻行動。……嗯,真人羨慕,你們幾乎一樣呢。」

「───所以我說,為什麼───!?」

「因為遠野君想要幫助她。可是她不想捲入遠野君。

那麼───答案就只有一個了吧?」

像是明白了一切,學姊冷靜的說著。

「所以遠野君就放棄吧。不管遠野君如何努力也追不上她的。所以還是好好的讓身體───」

「───別開玩笑了!!!」

非常激動的抓住了學姊的衣領。

因此感到暈眩,但就算這樣也無所謂。

「你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了,才會問我理由嗎!?學姊────」

「……不。我也不知道她正看著遠野君。……的確,那個是我的失策。」

儘管如此,學姊的表情還是沒有改變。

沉穩的眼睛就這樣看著抓住她衣領的我。

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」

……我就算這樣做,也沒辦法阻止了。

愛爾奎特已經去那裡了。

我不應該這樣責備學姊了。

「───要去追她。得趕快──」

「你認為這是這種身體的人說的話嗎?」

啊啊,當然不是這樣想。

「我說的是、在這裡的犯人」

「─────」

學姊的表情突然垮下來。

"嘰"的,發出了好像要射穿我心臟的視線。

但是,現在。我已經不會有任何的膽怯了。

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」

在那之後。

學姊哈啊的,嘆了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氣。

「這個提案的確很有魅力,沒辦法了。會變成這樣也是因為我的失策。這樣的話,在最後到達之前合作吧。」

學姊突然離開我抓著領口的手。

「這樣的話我帶你去,請老實點喔」

「咦────?」

已經沒有時間驚訝了。

學姊嘿唷的一聲,將我抱起來。

「因為不能被秋葉發現,所以會用跟愛爾奎特一樣的方法離開喔」

「咦───咦!?」

唰,輕輕的聲音。

就這樣,學姊抱著我,從窗外往地面飛了出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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